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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健 |民俗信仰与仪式田野调查方法谈
2021-06-30 14:07   审核人:


 

2021年6月3日,民族学与历史学学院民族学方向师生在行政楼第一会议室举行研究生周例会。本次周会由周永健教授作“民俗信仰与仪式田野调查方法谈”的学术讲座。参加周会的有原副校长杨昌儒教授、院长董强教授、李天翼教授、组织员李相兴副教授、谭厚锋研究员等及小民族学方向19级、20级全体硕士研究生。

 

周永健教授的报告分五个部分。

一、民俗信仰与仪式田野调查维度

永健教授从两个关键词来引出讲座内容,第一个关键词是“民俗信仰”。讲解了民俗信仰的概念、对象、表现方式以及中国民间信仰的目的。第二个关键词是“仪式”。仪式一直以来被人类学者视为观察人类情绪、情感以及经验意义的工具,成为阅读和诠释社会的“文本”。人类学的仪式研究不仅包括宗教仪式,也包括节日庆典、游行集会、入会仪式、运动会以及正式的问候等;狭义的“仪式”,主要指与宗教信仰有关的教义陈述、祭祀、仪礼、庆典、礼拜活动等。

民俗信仰与仪式田野调查主要有文本与文字材料:科仪本、法事文书与函封、榜示、祭文等;礼簿、购物单等;经单簿。坛场布置:神图悬挂、神偶摆放位置与次序;神灵牌位设置与摆放位置;祭祀物及摆放位置;仪式操作台摆放;室外坛场延伸。坛班法事器物:法器;响器;神图;法服;仪式剧道具;祖师坛及师坛图。仪式备办物品:祭牲;香烛钱纸炮仗(板钱与长钱、九品香烛);糕粑豆腐等;纸扎;妆银师/妆银匠的手艺与文化内涵。坛班传承与组织方式:坛班人员构成;传承方式:收徒;度职;字辈;宗教派别;执仪坛班组建方式;报酬与分配方式;往返掌坛师家庭的仪式规矩。日常仪轨与禁忌:祖师坛、祖师神位牌;生活禁忌;岁时节庆之仪轨。

 

具体操作要求:系统而完备材料;适当获取收藏现场材料;记录民间使用的习语、惯称;例如:安顺地戏惯称:跳神——地戏;神头——负责人。仪式文书与纸张惯称:纸火——仪式文书;火纸——钱纸;皮纸——构皮纸。捕捉关键信息,切入学术探索。

二、民俗信仰与仪式观察与记录

永健教授强调了在田野观察与记录过程中要注意的事项:第一,注意基本态度与注意事项,即,“内秘”访谈问题的把握与取舍;仪式禁忌问题的遵守;细心严谨;认真记录、抄写;制作碑刻拓片。第二,要注重细节观察与记录:数字、多与少、成色、品类、文字;虚实之辨;遵循宗教人类学的学术路子;访谈事主、寨邻、围观者、执仪人员;仪式诸环节调查的完整性。第三,注意跨地域跨民族同一类型信仰形态的对比分析:拜寄习俗。

 

永健教授进一步例举了不同地区的拜祭习俗。比如,长顺县的翁讲村布依寨,由小孩家择日送礼上门去保爷家举行“认亲”仪式;松桃苗王城之拜寄古树;锦屏县城郊三江镇排洞社区、飞山社区、银洞村拜祭多元化:拜祭给土地庙、古碑、观世音菩萨、古桥、古树等。提醒大家在田野中要眼疾手快,快速拍照和记录,要学会善于发现和记录田野资料。

三、由信仰与仪式透视与解读乡村社会结构

基于信仰与仪式宜从四个方面透视与解读乡村社会结构。第一,基层社会秩序构建:以二湾河春节跳神为例;德江傩戏之唱词的社会教化功能来解释基层社会秩序;并写出了两篇论文,一是《安顺跳神戏与乡村社会空间——以贵安新区》,一是《论贵州傩文化生态空间》。第二,家族整合。例如,惠水县涟江街道李姓族长的言谈,不管在哪里工作,必须回来参加这个民俗仪式活动,否则就是失礼。第三,民众信仰诉求与变迁。列举了飞山神信仰在各地的不同的信仰以及祭祀活动。第四,文化交流与互动。盘信镇的观音信仰与朝拜和苗族掌坛师与民间佛教抄本及道教根底;苗王城之神判台;马山县壮族斋会中的神灵牌位;民族间信仰习俗之交流交融学术话题等文化交流与互动。

四、仪式解读的传统文化知识要求

在进入田野前,要做好相应的知识储备。如,对《十三经》基础知识的了解:1.“石阡说春” ,作为“农历二十四节气” 习俗,已经入选非遗扩展名录。2.“当大事”:正如孟子曰:“养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二是释道文化基础:三十六天、大罗天;解释了三十三天、三十六天的意思,去世的人家里面要准备好一个有三十六节的楼梯,以便去世的人去往天界。三是建议与应对:接触、熟悉三礼;了解少数民族传统宗教知识;阅读宗教学、宗教人类学理论。

五、民俗信仰与仪式研究的意义与愿景

周永健教授认为民俗信仰与仪式研究的意义与愿景有三个方面:首先,绕不开的现实与学术话题:关于汉族社会的分散性宗教,比如,婴幼儿出门带剪刀;罗甸县边阳镇深井村婚礼“退喜神”仪式及阳戏还愿仪式;少数民族传统宗教从“原生性宗教”和“传统宗教”来阐述。其次,他者的建构与努力。中央民族大学的“民族宗教学”概念与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本土宗教研究”系列活动;各级科研项目有关民间宗教、少数民族传统宗教文本、口传文献的搜集整理。最后,进入此领域的尝试与路径。宗教学、宗教人类学、民俗学等学科专业知识;民族志材料;方志文献之风土志、风俗志;田野调查。这三个方面来对民俗信仰与仪式研究做出的意义与愿景。

 

报告结束后,师生进入互动环节。首先,李天翼教授回应此次学术报告,他说周教授的报告阐述了科学、信仰与艺术之间的关系,并分享了他的四点体会。一是文化底座;二是田野技巧,做到细微细致认真观察;三是文化结构,通过民间信仰来看文化结构;四是应用价值,从民间信仰可以看到底层智慧;五是乡村振兴的逻辑关联,从宗教信仰、民俗活动来寻找话题,对我们研究生的选题是有帮助的。

谭厚锋研究员说道:周教授对田野调查的专一是我们需要学习的,没有调查研究的精神是没办法做好田野调查。

李相兴副教授评价周永健教授的讲座很精彩,并说到做田野调查是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还分享了自己曾在贵州威宁石门坎做田野调查的经历。

研究生杨亮也分享了自己的收获和经历。杨亮同学说自己的小名叫“宝生”,这个名字的是因为他在幼儿时期参加舞龙活动时被道具龙撞到头,因此得名,意为祈福求平安。

 

杨昌儒教授就学术讲座作总结发言。杨昌儒教授希望周永健教授可以给学生们写出民俗信仰仪式调查守则,同时提示了民族学学生除了读经典著作外,在平时的阅读中还需要锻炼自己的归纳能力。在认识过程中,做到“抽象到具体,具体到抽象”的二者的转化。杨教授说“宗教、科学与艺术是我们的生活中需要的东西”:宗教解释了生活的意义,人是具有建构生活意义的高级动物。科学是人们的发明发现,解决我们生活的难题。艺术是满足人的心理需求,让我们感到愉悦。艺术是人类基因需求的东西,欧洲人的眼中人生是需要懂艺术,会欣赏艺术的。杨昌儒教授勉励同学们在平时的学习生活中,要广泛涉猎哲学、艺术与信仰的东西。读书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生命意义。谈话间,杨昌儒教授分享了《生命之诗》中的三种生命。一是物质生命,年龄越大,生命越长;二是社会生命,人在社会扮演的角色;三是精神生命,年龄越大,越注重精神生活。

最后,杨昌儒教授希望大家对自己的问题有所关注,民间信仰不全是糟粕的东西,而是蕴含了丰富的共同体意识的民间智慧。生活不仅需要诗,也需要远方。

             (图文┃20级民族学硕士生  金红、罗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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